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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峽晚報:高山之巔 茶旅小鎮

2019-09-19 17:39:18? 三峽晚報 ?

(三峽晚報記者:黃善君)汪汪汪……
      7月26日傍晚7點左右,急促的狗叫聲打破了夷陵區鄧村鄉白水頭村的寧靜。“拐噠、野豬來噠。”聽到狗叫聲,住在白水頭村14組的古稀老人向文奎翻身下床,走出簡易的窩棚,點上爆竹,最終嚇跑了野豬,“這只狗以前是敢去咬野豬的,去年被野豬弄斷一條腿之后,就慫了。”
      類似場景,向文奎每天要經歷幾次。因此他都有些后悔今年種苞谷了,“被野豬折騰得筋疲力盡,方圓幾十里地就茶園改種包谷,天天被野豬惦記。”
      從向文奎的遭遇可以看到,種苞谷不再是鄧村的習慣了,茶葉已成為當地的支柱產業。茶葉一個種植風險相對較低的產業,各地結構性調整仍在以茶葉為選項,說起鄧村,人們就會與茶葉產地聯系在一起,經歷了幾輪產業轉型的跌宕起伏,鄧村茶葉種植面積達到9萬畝。與此同時,當初鄧村鄉的標準化建園如今已是處處茶山好風景,鄂旅投將30億元投向茶山,三峽茶谷開啟了茶旅小鎮的轉身之旅。

(美麗的茶山為鄧村發展茶旅打下了堅實基礎)

 深山里有個宜昌唯一的專署茶葉示范場

 鄧村茶歷史久遠。長篇小說《張居正》中就寫道,明朝一代首輔張居正回荊州省親后,帶了500瓦罐鄧村茶到京城與同僚分享。
       一代首輔都以此鄧村茶作為禮物回饋同僚,足見鄧村茶的名氣,也正因為此,鄧村才有了宜昌唯一的“專署茶葉示范場”的存在。
       今年80歲的冷鵬遠是“專署茶葉示范茶場”元老,據他回憶開場元老是一名叫顧輝合的東北人,1952年在鄧村組建宜昌專署示范茶場,屬于省級交辦、宜昌管理的唯一示范茶場。

專署示范茶場依據鄧村大葉茶種、海拔800米、弱酸性土壤的特點,北緯30度的優質產茶區域優勢,將40度坡的田土改造成梯田。對30度以下的實施一面坡的種茶,茶園的造形順山蜿蜒,將分散的茶樹移植成密植、免耕速成高效茶園。喊出了“一年種、二年摘、三年過1百(干茶產量)”的口號。
      當初的茶樹沒有修剪的概念,茶樹能長多高算多高、能有多粗算多粗,一般的茶樹要扳彎才能采到茶。那時種的茶算不了面積,本地依然是種糧為主,茶是副業,茶園是不算面積只算棵。

鄧村專署示范茶場建立之初總共有23801株,按600蔸/畝計算是39.7畝。“示范茶場種茶很講究,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有機肥種植。”冷鵬遠說,茶場從周邊農戶買豬糞用于種茶底肥,1立方米的豬糞賣6元,那時按照生產隊式的管理,他一天的工資是8角錢。
      后來這里更名為國營鄧村茶場,曾任副廠長劉建強為記者提供了一套完整的賬簿,里面保存完好的目錄,見證了示范茶場的過往:1953年,16名職工,虧損465元;1958年79人虧損89元;1963年71人盈利120元;鼎盛時期1994年75人總產值113萬元,利稅52萬元;期間,鄧村云霧、鄧村雪芽獲得了省部優質獎。從1953年開始到90年代結束,鄧村國營茶場建成了宜昌茶的縮成高效示范園,最后面積發展到719畝。

“徒弟”改良了種植方法超越了師傅

上世紀80年代,每年有1萬多人到鄧村參觀,不僅湖北省內,還有四川、湖南、貴州、河南等地前來學習宜昌規范化種植茶葉的經驗,更名為茶場的基地理所當然成了湖北省以及宜昌發展茶葉的示范。
      鼎盛時期的90年代,冷鵬遠的年終獎就是幾千元,3個子女一個讀大學、一個讀師范、一個讀技校,家里不欠賬。每名職工從80年開始每年都可以分半邊豬肉,雙職工劉建強家每年可分一頭豬,很多人看準了國營茶場是“肥窩子“,拼命往這里擠。

隨著茶場的改制,茶場每名職工承包有4畝茶園,生產自投,收入自得。今年退休的劉建強夫妻兩年收入6萬元。劉建強說:宜昌大葉種茶都是鄧村茶的后裔,當初國營茶場為宜昌茶葉發展提供了大量的茶苗、茶籽,三杯五盞依舊當初味的品質就是這么來的。
      而記者此前在點軍土城采訪時就曾了解到,1960年,當時土城還是宜昌縣土城區,時任區委書記閆圣代到當地的譚家嶺調研,發現此處的紅土地十分適宜種茶葉,當即拍板試驗種植,并從鄧村運來600斤茶籽種子提供給農民,試種效果不錯,隨后便推廣到白云山等地。
      周圍農民也是在國營茶場學的技術,“開門就能看見國營茶場,看到茶場種茶方式跟我們不一樣,也看到了他們拿到的真金白銀,那時我們就是照葫蘆畫瓢,學的國營茶場的模式發展茶葉,你看現在發展的茶葉模式是按照密植免耕學的,有多大的田就種多大面積的茶,不套種玉米及任何作物,當然田邊還是栽植有杉樹,有的栽有桃樹、栗子、李子等果樹。”鄧村坪一組的沈萬樹說起種茶經很有一套,他當年就是從國營茶場學的種茶技術,“但是后來我們栽植方法改為無性系,茶樹的莖稈地面通透,通風向陽,產量高,當初鄧村國營茶場是我們的師父,現在我們徒弟已經超越了師父。”

依托資源高山茶場華麗轉身茶旅融合

鄧村鄉種茶漸成氣候,發展到今天的9萬畝,但隨之而來的卻又出現了年輕人逃離茶園的一幕。
      7月28日上午8點,鄧村鄉鄧村坪村4組66歲的沈萬樹與老伴正在采茶,沈家有4畝茶,其中2畝屬于無性系,茶園位于鄧村茶山公園核心區域,早上5點多兩人就起床,6點準時采摘,11點半回家做午飯,下午1點30分開始采到晚上7點。
     老沈夫妻這一年忙活下來,收入在25000元左右,付出與收入的不對稱,“孩子們就不愿搞茶葉了。他們的茶葉是賣給昌發茶葉加工廠,這個加工廠的老板娘也在發愁以后的事情:兒子鄭勇只愿意在門市上賣茶,加工卻不愿意觸及,“因為加工時間長,工作辛苦,還有大量的茶灰飄蕩,落在人身上奇癢無比。

記者采訪時發現,茶園里采茶的除開老人還是老人,9萬畝茶園誰是未來的傳承人?這么多茶園怎么辦?
      從5年前開始,鄧村鄉就開始大面積轉型,開啟了茶旅融合、高山避暑的業態新路徑。

三峽茶旅小鎮項目的一名副總介紹:鄧村鄉16個村全部是茶葉專業村,旅游資源豐富,以紅桂香、黃金河、古城坪村為茶盆地;以白水頭、小漁村為茶谷地帶;以袁家坪、鄧村坪、江坪、高臺頭、竹林灣、譚家埡為茶脊地帶;以大水田、中堡山、楊家灣、常家埡為茶巔地帶的茶山公園正式形成,鄂旅投計劃投資30億元,用5年時間精心打造三峽茶旅融合項目。從2011年就開始經營的茶山人家——蕭幺姑農家樂的鄧村坪村11組的王世坤每年收入18萬元,加上冬季制作鄧村豆腐乳,年收入21萬元。他的兒子承包了建在蕭氏茶山公園的蕭氏茶博館,承襲了王家美食的衣缽,這些都是鄧村茶旅熱帶來的變化。
       蕭氏集團董事長感觸頗深:夷陵區鄉村旅游今年春季在鄧村點燃了高山生態游的火炬。由鄂旅投集團、夷陵區政府、蕭氏集團三方聯合投資開發的三峽茶旅小鎮項目,目前項目首開區國營茶場以度假木屋、星空泳池為主題的茶山18景項目及停車場等配套工程正在加緊施工,預計8月底可完成主體工程建設。

土屋木樓能讓時光倒流

 7月30日,在夷陵區鄧村鄉的“三峽茶旅小鎮”項目部,一張旅游規劃圖,用紅線圈出了四個開發點,其中“鄧家坪的老屋”就在規劃開發之內。

 作為一個對夷陵十分熟悉的人,我都沒聽說過鄧家坪這個名字,它只是一個人跡罕至的高山自然村落,現隸屬白水頭村。如果不是這次被納入旅游規劃,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名被人遺忘的角落,甚至在網上無法查詢到。 我從大老嶺方向進入鄧家坪,因正在擴修景區道路,只能改道高臺頭村的茶園坡繞道進入,雖然是水泥路,卻屬于30度急上坡,有大量的急彎,每一個急彎尚未走完又要立打另方向。九成的道路僅有一車寬,路邊就是懸
崖,最終在第七個彎道時,我的輪胎摩擦出黑煙之后“趴窩”了。

第一次去鄧家坪的旅程就這么無功而返了。等到第二天,乘坐鄂旅投的越野車,預約了施工方后,走完施工道路,就拐上了坑坑洼洼,路上長滿野草的土路,終于走進了人跡罕至的高山村落。

      

(在鄧家坪邂逅茶山鄉愁)

  鄧家坪與大老嶺國家森林公園相鄰,僅一路之隔并為界限。路上為大老嶺,路下為鄧家坪。在森林資源開采的歲月里,大老嶺林場新修了這條運輸木材的公路,后來禁砍禁采,最終公路年久失修成了羊腸小道。

 車行這條老路,兩側的樹木交錯卷成了綠色拱橋,在路上仰望天空也只能是切割式的視線、朦朦朧朧。連接這條小道通往鄧家坪的路雖稱是簡易公路,卻只能步行,就是這樣一個貌似與世隔絕的地方,22戶人家,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茶山人家。

 鄧家坪與大老嶺一個叫龍潭灣的地方毗鄰,海拔1500多米,這里沒有山羊的咩叫,沒有渾厚的牛哞,到處都能見到被野草包裹的茶樹,黃褐色的土房屋分布在相對平緩的山坡上。有一個水田面積不過10畝的地方,也讓這里有個“大水田村”的名字就是山區的特征。

 鄧家坪的居民講究清靜,習慣獨居,單家獨戶成為居住特點。22戶人家就有13個居住點,房屋都是一色的土屋。72歲的趙明海家的房子就很老,上了百年的土房子內外全部被長久的炊煙熏成了黑色,屋內漆黑的樓板下面密密麻麻的掛著臘肉。


(鄧家坪的牛屋)

老趙家門前,有棵核桃樹,樹齡已過百年,整個鄧家坪類似的百年核桃樹數不勝數。老趙說,這些核桃樹在核桃尚時就全部掉落,“也沒有人去管。行走在小村落里,每家每戶都有個豬圈,78歲的肖光云家用木欄桿圍成了馬廄一樣的豬圈,一頭黑豬像水牛一樣在臥泥養生。肖光云在豬圈里添加了很多的野草,在豬圈里漚糞,他不習慣用化肥,種植的玉米,菜地都是這種豬糞做的底肥。無一例外,鄧家坪都是這種自足自給的造肥方式,據說用豬糞種植的土豆顏色格外黃,蔬菜味道格外地道,“我們鄧家坪一頭豬至少要喂養15個月方能宰殺。”這里也是一個留守村落,居住的人都是60歲以上,年輕人早就搬到集鎮和城市,鄧家坪最多只是過年過節時回來探訪父母時的“驛站”。

 山民當年敢與持械土匪叫板

 鄧家坪的村民能世代繁衍生息,與齊心有著直接的聯系,因為這里山窮水惡,曾是土匪出沒的地方,趙明海的爺爺趙大發就曾打死土匪白大哥,在當地傳為美談。

原本,我以為這只是一段傳說,是72歲的趙明海給祖宗臉上“貼金”,結果周遭的村民都證實確有其事,特別是78歲的肖光云講述起來更是讓人覺得這些事仿佛就發生在眼前。

 古時,這里是周邊運輸茶葉的必經之路,匪患猖獗,土匪將過往的客商搶劫后,將客商用鐵釘釘在青葉樹上,客商死傷無數。因此,青葉樹上留下了很多的鐵釘,后來開發大老嶺林場時青葉樹地帶就被當地人稱作“殺人樹”。一次雷擊中,大老嶺的那棵1800多年的古樹——“殺人樹”被雷擊傷,據稱:樹里有大量的金屬,招惹了雷擊,后來不知是誰為了保護古樹用水泥修補被雷擊傷的創口,被后來稱之為情人樹的大樹漸漸枯萎,至今只剩殘骸。       這些土匪中,有一股最為殘忍和兇悍,匪首叫白大哥。一日,白大哥糾結土匪在秭歸縣屈原境內密謀,要把鄧家坪燒光、殺光,不想隔墻有耳,正在樹上割漆的漆匠付高柱聽見。付高柱在漆樹上大氣都不敢出,等土匪離去之后,飛奔鄧家坪報信。鄧家坪的幾十戶山民緊急商議對策,部署了抱團打擊土匪的戰役。

當時鄧家坪家家戶戶男丁帶著鋤頭、鐮刀、木棍、大刀在土匪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,等白大哥為首的30多名土匪大搖大擺地走進伏擊圈時,趙大發一土銃擊中了白大哥,不可一世、臭名昭著的白大哥當場斃命,30多名匪徒見老大被打死,沒有了主心骨,作鳥獸散四處逃命。鄧家坪自行滅匪成功后,村民敲鑼打鼓慶賀了7天,從此神槍隊的名聲大振,大老嶺周邊的土匪從此不敢再來犯。

山泉野茶是待客最好的方式

鄧家坪靠近大老嶺,享受著大山之福,野板栗、野茶、野天麻、黃姜、野菌帶來大量財富。在種糧的年代這里更是野豬成患,村民稱“野豬比土匪還難纏”。那時候,有村民在田里搭棚守野豬,往往在上面地里守著,下面的地里遭拱,第二天人們只好又將草棚搭進下面的地里;野豬有靈性,讓人也大費腦筋,有的在地里用鋸末漚火,有煙熏的味道,野豬就退避三舍;唐永健家里一直放有鞭炮,遇到野豬就放幾個驅逐,付成財家則在地里架上了高音喇叭,夜里偶爾放一放人吼野豬的聲音,也能達到驅逐的效果,時間久了,最終被野豬識破,野豬拱翻了架有喇叭的樹干,摔扁了喇叭的造型、整聾了喇叭揚長而去。

說起這些經歷當地人并不惱火和煩躁,仿佛講述著一個個動人的開心故事。如今,“已經沒人種糧了,不可能來野豬了。”茶葉是主要收入。但是今年因大老嶺擴建旅游公路,販子不來收茶,趙明海家的茶園能采不能賣,徹底成了野茶。

類似的例子不少,很多茶園也早早進入了自然生長狀態,村民們不想對茶園投入太多,一則是搞不動,二則投入和收入不相稱,種茶成了“佛系”,也讓茶葉成了“野茶”,喝一口村民自己做的手工茶,就會發現雖然粗糙但澀味十足。這茶是城里人難以享受到的待遇——正兒八經的山泉沖泡野茶。趙明海說,泡茶的水是村邊的小溪里打來的,都是山泉,“味道比礦泉水強多了。”

鄧家坪22戶,有18戶有人居住,17戶屬于改造對象,但是沒有一戶改造,他們在根據自己喜歡的方式過著自己想要的日子。也正是因為它的古樸、原始和原生態,因為能尋找到那個夢里老家的影子,所以這里成了三峽茶旅小鎮康養避暑首選之地。

當我用無人機拍下村落時,78歲的肖光云趕緊擠過來看,不停地問這里以后會不會有變化,有人告訴他守住了寂寞就是守住了財富。這個時候,沒有讀什么書的老肖突然冒出了一句:“保持原樣,保存鄉愁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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